傅瑞延如三年前那样上前一步抱住了他,他摸着苏日安的后颈,让对方将脸埋在自己的衣服上,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轻微的、克制的颤抖。
直到苏日安情绪稍稍恢复,傅瑞延才松手放开对方。
第二天一早,傅瑞延便替苏日安联系了殡仪馆。丧礼仪式要持续个几天,苏日安要守灵,傅瑞延便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公司有任何问题都是韩助带着文件过来见他。
追悼会正式举办的那天,苏日安胸口别着白花,站在门口,见到了很多沈秋生前的朋友、同事,还有粉丝。
沈秋在舞坛的影响深远,尽管已经退出行业几十年,也依然拥有崇高的威望。
苏日安被迫和那些人打交道,因为精神不济,他的脸色看着很差,而为了不至于怠慢对方,后半场都是傅瑞延在帮他周旋。
苏日安能察觉到周边人因傅瑞延的出席而引发的窃窃私语,但却无暇去顾及。因为太累,他全程都跟在傅瑞延身边,尽管心里清楚于礼不合,却也还是忍不住将对方视作自己坚实可靠的屏障。
司仪致辞的时候,苏日安和傅瑞延一起坐在前面。苏日安看着洁白花团簇拥着的沈秋的遗像,想起当年傅苏两家见面后,母亲与自己的一场谈话。
那时的沈秋似乎对傅瑞延在餐桌上表现颇有微词,她告诉苏日安,如果不想结婚可以不用勉强。
但当时的苏日安一腔孤勇,他并未将自己和傅瑞延相识的前因后果告诉沈秋,只是在对方劝告完自己后,犹犹豫豫地说了句:
“可是妈,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沈秋不以为然,问他:“那他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