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日安对他最深的印象,全在于婚前对方通知自己去接傅瑞延的那通电话,以及婚后被他偶然撞见的和傅瑞延在书房的那场交谈上。
苏日安一直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的形象可能就是个趁虚而入逼婚的小人,因此每一次跟贺临见面,尤其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打心底里觉得尴尬和窘迫。
苏日安还举着手机,见贺临推开车门下来,心头警惕了许多。
他稍稍后退了些许,贴近了车身,垂下握着手机的手,看着贺临走到自己跟前。
“好巧啊。”贺临似乎并未发觉他的不自在,看了眼前面被掀开的引擎盖,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苏日安喉咙被风吹得更加痛痒,忍不住咳了两声,摇头说:“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是我祖父的忌日,来陪我父母扫墓。”贺临说,“我爸妈他们已经走了。你车是坏了吗?”
苏日安说“是”,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地点了点头:“我正要叫保险公司过来。”
“但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贺临提醒道,“这样吧,你上我的车,我先送你回去,路上你叫保险公司过来拖车,把地址和车牌号报给他。”
“不用了,我——”
“快上来吧,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贺临的热情让他觉得不自在,苏日安还想拒绝,但贺临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天空隐隐落下了几滴雨点,打在车玻璃上,发出了噼啪声响。
不想让对方在雨里跟自己拉扯太久,苏日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