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傅瑞延见到了一些生意上有来往的亲友,被叫到了一旁聊起了公司近况。苏日安听不懂那些,自觉地留在了原地,听傅瑞延的母亲讲自己最近买下的几支股票行情。
傅瑞延的母亲是一位极为干练的人,年过五十,风韵犹存,却没有小家碧玉的感觉。
苏日安看到她时,总会想起自己曾偶然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看到过的,有关傅瑞延外婆的照片。傅瑞延的母亲跟老人家很像,而傅瑞延又神似其母,尤其是眼睛部分,祖孙三代人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傅瑞延和母亲的长相都并不如外婆那般温和,给人的感觉也薄情许多。
当时傅瑞延的叔叔一家正在为女儿的婚事操心,傅瑞延的堂妹常年生活在国外,近期有回国工作的打算,父母便顺水推舟给女儿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好婚事,却不想遭到了女儿强烈的反对。
傅瑞延的婶母觉得儿女婚事当由父母做主,何况男方家境殷实,若能促成这门婚事,那么在生意上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但不管怎么讲,她就是不同意,非说要找自己喜欢的。”婶母面带愁容,说,“喜欢的要是那么好找,她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了。”
彼时,苏日安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离讨论中心有一段距离,余光刚好能看到玻璃门外,露台上正和叔叔聊天的傅瑞延。
露台上的灯很亮,冲淡了对方身后的夜色。傅瑞延仍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感受。
但他的姿态很放松,苏日安便猜想,眼下傅瑞延的心情大概还算是不错的。
傅母正在喝茶,茶杯放下时,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在苏日安走神的空隙里,发出了很轻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