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苏日安刚出院那段日子,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复查,傅瑞延总会陪在他身边。记得当时也是在这个诊室,傅瑞延陪着坐轮椅的他一起,介于那时候苏日安情绪不太好,傅瑞延便会说得多些,一直跟医生交流。
但除了那段时间,傅瑞延并不常出现在医院,更何况又过去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苏日安有些奇怪,张医生是如何记得那么清楚,还记得他有一个爱人。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问,张医生说:“之前他私下里找过我许多次,问我有没有什么让你彻底康复的办法,只要能让你恢复,不管有什么样的要求都可以满足。”
“我跟他说,你的恢复情况已经很好了,之后只要多加注意,正常活动是没有问题的。”张医生回忆着,略显无奈地说,“但他好像还是很不满意。”
“照他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你很热爱你的舞蹈事业,觉得之后如果都不能跳舞,可能会非常遗憾。”张医生接着说,“但你也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切都只能慢慢来。”
在开好的单子上龙飞凤舞地签好名字,张医生便没再多说,将其递交给苏日安,嘱咐他接下来的几天减少不必要的活动,注意户外保暖,之后便打发他去做疗了。
苏日安攥着那张薄薄的单据出门时,还没从方才的对话中反应过来。
走廊里排队等待的人很多,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苏日安慢吞吞地朝疗室的方向走去,在经过电梯时,被里面挤出来的人流绊住了脚步。
医生的说法,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太真实的错觉。就好像他被剥离了那些复杂的过往,只是单纯地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舞蹈演员和傅瑞延偶遇、相识、结婚。
傅瑞延尊重他的职业,解他的难处,包容他的痛苦。在傅瑞延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随处可见,喜欢时不时地试探和骚扰他的小角色。尽管门不登户不对,但因为相处得不错,还是难以自制地互生了好感,而后恋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