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怎么总是一个人来见我?”沈秋突然问,“瑞延呢?”
苏日安目光一顿,垂下眼,搁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蜷起来,过了两秒才回答:“他这两天工作比较忙,抽不开身。”
沈秋没注意他的小动作,翻过一页,接着说:“前两天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要是有空,等你再来见我的时候陪你一起。”
她对苏日安说:“怎么,他不知道你今天来吗?”
不知道是不是苏日安的错觉,他的母亲在他的婚姻一事上似乎格外敏感,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旁敲侧击地在苏日安这里进行验证,尽管苏日安并不常对她说实话,却也实在扛不住她的目光和询问。
苏日安说“知道,但他太忙了,说等下次”,沈秋便没再追问,静静地看着他,让苏日安感到了点压力。
苏日安开始说起舞团最近排演的剧目,说等圣诞节那天,要是她身体可以,要带她去看那出《胡桃夹子》。
他说杨润被选为了主演,程乔也很想念她,圣诞节演出结束后,他们舞团有一场聚会,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很想见见她。
沈秋安静地听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但等苏日安说到圣诞节后的安排时,还是没忍住,问苏日安:“你之前圣诞节不是都会陪傅瑞延过生日吗?今年不在一起了?”
苏日安瞬间哑了声。
他忽然有一种洪流奔腾入海却被堵塞的感觉,泥沙下泻堆积在心口,他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病房里一瞬间陷入了静默,百合花幽芬的气息缠绕在鼻尖,苏日安停顿了许久,才没办法一般,略带哀求地说:“妈,我们不说他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