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叔。”
“儿子”一开口,陶川东登时愣住,眼珠子往付丽那儿扫了眼。他刚是听见老婆说陶汀然嗓子哑,没想到不但哑变了声,还他妈不认爹了!
“陶他妈什么叔?”儿子病得挺重,陶川东收了声音,不吼了,“我是你爹。”
对方似是克制着重感冒地折磨,隔了几个呼吸,低声道:“我是周其律。”
陶川东长久的沉默。
过了半晌,他问:“陶汀然呢?”
周其律靠坐在床边,视线一直看着伏在膝间的人。
陶汀然发热期比他预料的还要久,或许也是受他的影响。
对方膝下垫着枕头,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十八岁时周其律担心任何一道伤口在他身上留痕,到头陶汀然一身痕迹全是他自己留的。
虎牙磕了他一下,周其律边接电话,边伸手从陶汀然嘴角挤进去,用指腹抵了抵那颗牙齿。
“他在厕所。”周其律不动声色地说。
陶川东奇怪:“他去厕所不带手机?”
能上出来吗?
周其律:“嗯。”
“小号?”陶川东嘴比脑子快,也不想想周其律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扯过去,就听对方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