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律哥家里有另外一个哥哥!”松松笑起来,“他也给我买过零食。”
陶川东追问:“是哪个哥哥?”
“就是住奶奶家那个哥哥呀。”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小孩儿不知道那些能说哪些不能说,越说越兴奋,“偷偷告诉你哦,其律哥在和住奶奶家的哥哥谈恋爱。”
至此,陶川东脸色铁青,咬肌凸出。他语气颇为严厉道:“小孩子不能撒谎,更不能乱说,知道吗?”
“我没撒谎!”松松喊道,“哥哥们之前亲嘴被我看到了!他们现在还在其律哥家呢!”
顿时,好似有什么污秽之物打脏耳朵。陶川东一言不发,回家从门后拿上一根老斑竹棍,直冲冲朝房后走去。
“川东!”陶奶奶只听见松松最后吼的那一句便恍然大悟这两人蹲那儿半天说了些什么。
她叫不住怒火中烧,失了智的暴脾气儿子,杵着拐杖慌忙追去,“川东!”
陶奶奶着急得差点摔跟头,堪堪扶住墙才得以稳住身形。她喊川东,喊然然,喊其律,最后只谁也不喊,只扯着嗓子道:“快跑——”
陶汀然听见奶奶嘶哑地哭喊,听见那一声快跑,但是没能跑掉。
一出门,他爸顶着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巷子口,视线落在他与周其律紧握的手上不过一秒,随后便冲了过来,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他妈打死你算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高高扬起的棍子一如初到恙塘的那个夏天,陶汀然浑身僵硬,猛地抬手护住脑袋。
去年夏天那一棍落在周其律背上,这次对方同样挡在他的身前,再次替他挨下这一棍子。
打在了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