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汀然顿时抬起头,眉头拧在一起,脱口而出道:“怎么摔的?”
村长摇摇头,说不清楚。
“哎呀,没啥大事儿。”
奶奶瘦了许多,本就干瘦的脸更是没多少肉,仿佛只剩一层满是皱纹的皮肤,“就是出门遛弯的时候摔了一跤,天太黑,没看清。”
她躺在床上静养,常年缠在头上挡风的布取下,白发凌乱,额头上面一处缺了一块头发,光秃秃的,留有黑红的陈年旧伤。
陶汀然第一次见,直愣愣地看着,想碰又不敢碰,怕她依旧会痛。
“这又是怎么弄的啊?”他眼眶绯红,攥着奶奶的手,一时后悔没陪在她身边,“奶奶……”
奶奶没说头上那道疤是怎么留下的,她说年轻时就有了,怕丑,一直用布缠着挡着,怕别人看见了丢人。
她不肯说具体的,陶汀然后来也没追问了。回家他后几乎很少再出村,非必要连镇上都不会去。
家里的礼信都让左邻右舍带过去,陶汀然成天围着灶台和奶奶转。
两家离得近,周其律每天都过来。准确来说,是周其律成天围着灶台转,陶汀然最多是个打下手的,纯属是围着周其律转。
“晚上想吃什么?”午后,周其律穿过小巷回家,陶汀然跟在他身后。
早恋终归是不被看好的,两家之间的关系又有些敏感,被人看见指不定要怎么嚼舌根。两人在外自觉保持着距离,一前一后地走过巷子。
“奶奶想吃冬瓜棒骨汤。”陶汀然说。
周围没人,周其律等陶汀然走近,微微抬手勾住他的手指,然后慢慢拢在手里握住,“我是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