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一道强力突然把他从混沌中拽出去,陶汀然烦躁得要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有人来拽他。
他骤然甩开对方的手,吼道:“滚!”
发梢的水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他没看清人。那人没走,耳侧响起撕开包装,抽纸的窸窣声,随后一张纸覆在眼皮上,带着很寻常的古龙水的香味。
“闭眼。”
陶汀然怔愣,喉结滑动一下,握成拳的手松开了,片刻后闭上眼睛任周其律擦。
等覆在眼睛上的阴影消失,他睁开眼睛,眼泪不自主地掉下来。
愧疚、不安和害怕,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对不起,”陶汀然看了眼周其律,而后不敢多看般垂下湿漉漉的睫毛,尾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没听出来你的声音。”
这时厕所外传来老师边接电话边朝厕所走来的声音。周其律没多想,拉着陶汀然躲进了最后一个放清洁用具的隔间。
空间窄而狭小,右侧墙的最上方有个通风口。
他俩这属于逃课了,外面还有老师,周其律暂时没敢脱外套给陶汀然擦头发,担心老师发现他们。
陶汀然现在这幅样子,不用猜也是不想被别人看见的。
手中那张纸都湿透了,等外面没人后,周其律把外套脱下来给陶汀然擦了擦,随后披在对方肩膀上。
“不冷,你自己穿。”
哭过说话还有鼻音,况且陶汀然还在掉眼泪,虽然没刚才掉得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