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在浓密柔软的发丝里沾了汗,周其律想了想,又把空调被往下拉了点,搭着胸口和肚子算了。
“你到底是热还是冷啊?”他轻轻拢着陶汀然的头发,搞不懂了。
不知道。
陶汀然隐隐约约听见有道声音在他耳畔喃喃细语,无奈眼睛睁不开,鬼压床一样,说不了话,动弹不得。
他口干舌燥,好像有谁在他身体里放烟花,血液都沸腾起来,给他烧着了,哪哪都不舒服。
后来陶汀然才恍然发现,原来他这时候就隐隐约约有发热期的征兆了。
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白日聒噪,楼下车来人往,收废品的三轮车放着回收电器冰箱废纸壳的广播在这条街来回走了三趟。
陶汀然气不顺,拧眉转醒。
睁开眼就看见面朝他侧躺,看着他的周其律。
两人对视一会儿,陶汀然被吵醒那点烦躁劲儿退潮了。不知道周其律醒了多久,他有些别扭地眨了眨眼睛,故作自然地抹过嘴角。
没流口水。
陶汀然问:“……我打呼了?”
“没有。”周其律神情自若地移开视线,下床洗脸醒神,头也不回地说,“起床吧,出去吃饭。”
“出去吃?”陶汀然坐起身。
他头发睡奓毛,蒲公英似的迎风动,呆愣的模样让人联想到马尔济斯犬。
如果没有陶汀然,周其律随便炒个菜就吃了,有时候懒得炒就着冰箱里的咸菜对付两口。
他看了陶汀然一眼,路过冷风机的时候顺带往旁边转了点方向,没对着陶汀然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