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熟悉,从自己右肩上方递钱给售票员的手经络明显,青筋凸显的手臂呈小麦色,力量勃发。
陶汀然朝后看见昨晚才见过的脸。
他的普通人邻居。
周其律敛眸看了眼陶汀然,说:“我和他。”
售票员接过十元钞票,“都是長启?”
周其律颔首:“嗯。”
可能是要开学的原因,公交车人特别多,途径两个小镇上上下下不少人,有人背着大背篓往陶汀然面前一怼,白色体恤衫平白多了个井字印花。
周其律往后车厢挪了两个扶手的距离,他本意想去拉陶汀然的胳膊,不知想到什么又没真碰上,扯了下对方衣袖,说:“过来点儿。”
偏偏陶汀然最讨厌的就是被扯衣服,比肢体接触还讨厌。
但昨晚算不上交底的谈心的尴尬劲儿还没过呢,周其律人品和他长相一样周正稳重,靠谱,对他不错,陶汀然对他发不了火。
“下次别拽我衣服。”陶汀然看向窗外,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阳光倾斜到他们身上,影影绰绰。年轻学生并排而坐,共享同一首歌,上城里办事的人三三两两谈论这年头生意难做。
距离过近,衣服之间摩擦出可忽略不计地白噪音。周其律表情没怎么变,点头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