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这间房的窗户斜对周其律家,他拉开窗往下看,果然看见背着满满尿素袋出门的人。
这个点还很清净,窗户拉开的声音格外突兀,周其律闻声抬头。
八月正盛夏,天亮得早,此时天边已然泛白。
陶汀然与他对视,抿了下唇,问道:“去地里吗?”
周其律还是看着他,没有回答,似乎没听清。陶汀然又重复了一遍,对方隔了几秒,问他在说什么。
其实不用周其律回答陶汀然也能猜出对方就是去地里收玉米。他换了身长衣长裤下楼,周其律这会儿在他家门口等着。
“才五点过,怎么这么早起?”周其律说。
比他更早起的人怎么好意思问别人?陶汀然面不改色地说:“生物钟。”
周其律静静看着他几秒,点了点头,问道:“刚才在楼上和我说什么?”
陶汀然说:“我问你是不是去地里。”
“嗯。”
“一起吧。”陶汀然说。
清晨露水重,周其律说:“扳玉米没什么好玩的。”
扳玉米确实不好玩,但是他不去,等奶奶起床,她这个即将满七十的老太太可就来了。昨天下午还特意去储物间找口袋和大背篓,说今天要下地给周其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