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性格都冷,不是话多的人,打过招呼就没别的话。一前一后到地里,身后车轮声远了,陶汀然回头看了眼才发现周其律往上面那条岔路上去了。
玉米地不大,原计划一个小时扳完,陶汀然早上六点半下地,八点露水都快干了才扳了两沟玉米。
奶奶本来不准他来的,但她这两天眩晕症犯了,下床都困难,别说扳玉米,饭都是陶汀然煮了端到床边。
玉米杆高,叶子互相交错,太阳出来后这块儿地对着晒。陶汀然没做过农活,帽子和袖套都没戴,玉米叶锋利,在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细小划痕。
陶汀然脖子、脸颊皆有划伤,他握住一片玉米叶往下折,手顺着叶子下拉,他攥得紧掌心划破几道口子,比身上任何一道伤口都深。
割伤的瞬间格外刺痛,常人往往会立马松开手,他却像没事的人一样继续扳下一株玉米。
没过一会儿,土地那头冷不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是蛇,蛇没这么大动静。陶汀然往那边看了眼,看见一条全黑的长毛土狗吐着舌头边嗅边钻到一颗玉米旁撒尿。
狗一开始没看见他,瞥见后立马猛地一抖,呈警戒状态弓背冲他狂吠。
陶汀然不怕狗,但疯狗另说,何况后面窸窣声越近,似乎不止这一条狗。脚边背篓里玉米大半背,他微抿嘴唇,正要拾起玉米砸狗的时候,周其律冷不丁折断玉米叶出现在眼前。
“黑背。”
周其律呵斥一声,黑狗却甩着尾巴去扑他的腿。
陶汀然松了口气,“你养的狗?”
“嗯,”周其律说,“它性格挺好的,只是胆小,所以才冲你叫。”
扔了玉米,陶汀然继续扳,山上地里没什么人,周其律的出现让他定神。陶汀然加快扳玉米的速度,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害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