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压下,迅速逼近,一眨眼的功夫,闻叙眼前便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
浓墨点漆的眼黑白分明,在昏暗的天光下如不见底的深渊,有种神奇的魔力,牢牢吸住闻叙的视线。
他坠入其中。
失重感令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呼吸一滞,困意霎时飞到天外,血液在体内沸腾。
太近了
他能清楚感受到楼越炙热的吐息。
恍惚间,他只要稍微往前倾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他便能感触到更加灼烫的温度。
【亲一口不就知道了。】
曾经看过的回帖内容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闻叙全身战栗,惶然地睁圆了眼,纤长的睫羽如振翅的蝶翼,轻颤不停。
全然一副被吓呆了的模样。
他正不知所措,楼越却倏地后退,拉开了距离得意地笑。
“这下总算清醒了吧?”
闻叙还没反应过来。
“诶?”
楼越见他看上去有点迟钝,刚要说什么,余光却注意到远处的变化,转头望去。
“——快看!日出!”
太阳终于自地平线下露头,缓缓升起,天边的云层被染上金色的光辉,灿烂夺目。
隐约有虫鸣鸟叫响起,带着清晨冷冽的风,吹起楼越的额发,露出他张扬的面孔。
初生的朝阳为他镀上绚烂的色彩,他笑得肆意散漫,回头看向闻叙,眼底倒映出勃勃生机。
“阿叙,好看吗?”
心跳如鼓。
闻叙移不开目光,喑哑喃喃道:“好看。”
楼越:“那你喜欢吗?”
鼓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