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不由心想,那时候的陈枭会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记忆中,只能勉强想起一个模糊的片段。
他们并不同于游乐园里所有的小孩,因为别的小孩都拥有不吝于陪伴的父母,只有独自来到这里的沈翊和陈枭,更像是在互相奔赴一场命中注定的相遇。
原来无情的上天偶尔也会公平,虽然时不时就会出手夺走什么,只为让人感受失去的痛苦,但也总会有馈赠的一天,只为让人沉浸于得到的喜悦。
即使被夺走、被摧毁的事物很多,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尽管过程不那么尽人所意,好像也渐渐不那么重要。
也许只要足够得偿所愿,便也不会一直对过去紧抓不放,耿耿于怀。
良久,陈枭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黑色毛绒睡衣,手里拿着毛巾擦头发,抬眼就见到沈翊坐在地上地背影。
陈枭蓦然皱起眉,走过去说:“不要坐地上,这么凉。”
沈翊没说话,陈枭停在他旁边,半蹲下来:“快起来,一会感冒了。”
陈枭拽了下沈翊的胳膊,没拽动,随即也跟着愣住。
“怎么了?”陈枭歪下头,去看他好像在发怔的表情。“画材没装完?我给你唔……”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陈枭只来得及感到衣领口忽然被用力往下拽,使得整个人都被迫往下带,紧接着,唇上覆上柔软的温热。
这举动过于措不及防,这次轮到陈枭怔住没动,沈翊紧闭着眼睛,拽衣领的手在隐隐发抖,却又渐渐失去力度。
陈枭似乎尝到递来的苦涩,于是松开毛巾,抬手去碰住沈翊的脸,继而加深这个吻。
不消片刻,陈枭率先停住,眼中晦暗不清地垂眸盯着沈翊泛红的脸,嗓子有点紧的沙哑:“不高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