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巨大的落寞孤独,让沈翊感觉仿佛整个人都和世界脱离。
所以陈枭每次出门前,都要再三地嘱咐他,只要睡醒就必须发信息,亦或者打电话,在这之间择其一,不然就是两者都选。
沈翊嘴上和心里都一致认为,陈枭比他还要麻烦,总是要他做那么多无聊又多余的事情,根本一点都不肯让他闲下来。
某天中午,陈枭在学校得了假期,当即片刻不歇地赶回家里,打算检查下家里的“学生”到底有没有好好遵守制定的纪律。
事实上必然是有的,沈翊向来都是嘴上和心里都嫌弃,实际还是要看行为。
只要他愿意顺从照做,那就说明对这事讨厌不到哪里去。
中午的阳光很好,陈枭晾完衣服,然后粘着沈翊问要不要画画。
可当陈枭看着沈翊的手里握住画笔,尾指抵在画纸,勾勒出的却不再是利落线条时,那支铅笔突然就在下一秒被扬手扔出去,猛地砸在墙面,又陡然落在地面。
再接着,就是沈翊摔门进房的声音。
陈枭有那么一瞬间发怔,一动不动地坐在毯子上,甚至来不及看清沈翊的表情,只望见了一个阴沉的背影和侧脸。
寂静片刻,陈枭也没直接起身去敲房门,而是走到墙角边把那支摔断的铅笔给捡回来,然后独自回到位置,自顾自找了把美工刀,默不作声地重新削笔尖。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无声打开,缝隙中只露出沈翊的半只眼睛,他躲在门后面,手里警惕地握住门把锁,视线落在陈枭的后背、头发、还有手上的铅笔……
心中骤然觉得隐隐中酸痛沉闷,可他才吃完药,真正的情绪也理应被药效再三压制住。
这也是他方才没有露出严重的慌乱不安,或者出现易怒焦躁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