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叫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了!”
“这人不会就是那个柯朗吧?他今天居然还敢来画展!”
“大家刚刚可都看见了!这平时谦虚有礼的画家柯朗竟然公开在画展打人!”
“分明就是这个柯朗先动的手!大家现场亲眼目睹!可不是我们瞎编乱造!”
柯朗咬紧牙关,手上死死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神凶狠地盯着男子警告:“你再多说一句,我撕了你的嘴……”
“现在外面说这些的又不止我一个!你有本事就去撕了所有人的嘴!”
“难怪他以前在学校就劣迹斑斑,原来新闻上写的都是真的!”
人群被三言两语引发骚动,一众保安神色匆匆地握着警棍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极其艰难地疏通堵塞,直到良久后才发现早已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柯朗。
“经路人爆料,在今早十点,处于市中心的美术馆画展发生一起斗殴事件,现受伤者已送往医院救治……”
手机里还在响起女记者的声音,沈翊坐在画架前,转头瞥了眼放在置物架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经过打码处理,但依旧能够看见血色模糊之中,那张分外眼熟的脸。
他伸手划走后收回目光,女记者的声音随之戛然而止,阳台彻底安静下来。
又是静谧良久,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无法故作心平气和地继续画完,于是将画笔往小桶一扔,站起身拿手机想要给陈枭打电话。
可翻遍通讯录,沈翊才迟钝地想起他从来都没留过陈枭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