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摁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感觉里面有把尖锐的小锤子在到处敲打。
“我头怎么那么痛……”
“你感冒了。现在难受吗?要不要再多睡会?”
陈枭摸完他额头的温度,又顺便揉了下肿起来的眼皮,眼睫毛撩过指尖的触感痒痒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哭得太过丢人,沈翊现在一觉醒来,心里别扭又尴尬,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陈枭。
沈翊倍感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调整语气:“不、不困了……”
陈枭又给他抓了下头上睡翘起来的几撮头发,说:“不睡的话就起来吃点药吧。”说着,陈枭拿起放在桌上的杯子递给他。
沈翊吸了吸堵塞的鼻子,把被子往身上卷,蜷缩着身体,双手从缝隙里钻出来去接,“我烧了几度啊?”
“昨晚开始烧的,386。”
听到“昨晚”两个字,沈翊的脑海顿时浮现出当时的情景,尤其是自己痛哭流涕地趴在人家身上,甚至后面哭累了,干脆不管不顾地困晕过去,他连最后怎么回租房的都没印象……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挺近,陈枭以俯视的角度将他局促的神态一览无余,见他伸手过来时,又不露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下,接着又递送到他嘴边,“喝完再睡会,等醒了再吃点东西。”
这个举动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亲昵,沈翊的表情明显犹豫片刻,接着迟疑地低头去抿杯子里暗红色的冲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