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家后,柯朗似乎也有所收敛,至少沈翊没再出现画笔莫名断裂、作品面目全非、画架缺胳膊少腿等情况。
这也算是好不容易才平静了一段日子,但好日子向来不会持续太久,很快就要出点什么意外来搅合。
而这个意外便是在一次肖像画的课组比赛,沈翊临摹的一幅素描人物画像拔得头筹,并且挂在了校园的荣誉公告栏上。
可谁知没出三天,那幅作品就不见踪影,换上的是另一幅素描画,同样也是人像,只不过画的是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男生,样貌年轻似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长袖被挽上,他手里握着一根铅笔抵在画板,侧脸的五官刻画立体,眼尾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幅画的线条干净利落,笔触细腻又柔和,光与暗的分布恰到好处,单看手法,明显能感觉像是反复练习多次的程度。
而这幅画的男生脸上却被红色油笔刻上了三个讽刺又侮辱的字眼。
——同性恋。
那天围在公告栏的人很多,徐樾泽也看见了那幅画,本以为是柯朗不知从哪找来的,目的只是恶趣味地想要挑衅。
却没想到,当把这幅画发给沈翊的时候,他会发了疯地赶来将那幅画撕下来,再视若珍宝地小心抱在怀里。
周围人的目光不解中还带着明嘲暗讽的意味,更有的是带着看戏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