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的耐心告罄:“我就是不想卖他也不行?”
至于原因……他能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匿名这么多年,躲的人就是这个买家?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真要说起来,依照黎嘉志这性子,那可真就没完没了了。
沈翊仍旧不改口:“反正我不卖他。”
“那没用,”黎嘉志也来脾气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价钱都跟人谈好了!你的画挂进画廊,要么是供客户鉴赏,要么就是卖出去!现在能卖好价钱你不偷着乐,你反来跟我说不卖!?那我也不同意!”
话音一落,沈翊听得气笑了:“20万买幅八年前的画,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名画家吗?我的画是什么很值得珍藏几十年的东西吗?”
黎嘉志气昏了头,声音拔高地反问:“怎么不是!?”
“怎么就是了?”沈翊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我再说最后一次啊,这画你卖谁都行,但你要敢卖给那个姓陈的!我今天就转你违约费!那《冬雨》谁也别想买了!”
黎嘉志喊得脸红脖子粗:“你他妈的……!”
“吵什么呢?”徐樾泽慢悠悠地从楼梯下来,然后走到门口,“在二楼都能听见你俩喊。”
“你以为我想?”黎嘉志双手叉着腰,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又咬着牙:“你也不看看沈翊这小子,一天天七十二变的!你说能不气人吗!?”
徐樾泽抬手往黎嘉志的后背拍了下,接着说:“瞧你气的,大名都给他喊出来了。”
平时在画廊的时候,黎嘉志和樾泽向来都喊他“长风”,甚至连私底下,黎嘉志都很少叫他沈翊,现在直呼大名的程度可见心里是真动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