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清紧盯着前方路况,双手平稳地握着方向盘,然而却没有开口。
可沈翊却偏偏懂了这意思,于是顺从地拿出口袋里没有一格电量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扔在了副驾驶上。
“我没有联系过他,”沈翊说,“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不用给我。”
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顾虑和担忧,因为从签上转学申请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对任何事情都不抱有一丝的希望。
灰白飞机倏然划过蔚蓝的天际,层层交叠的厚云团潺潺流过,机身掠过时留下万米长河的痕迹。
直到耳边一遍又一遍地灌进沉闷风声时,他隔着一道窗,沉默地观望着烧红半边天的霞光,看着云团聚散。
大概是这个年纪确实过于懵懂无知又横冲直撞,所以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有了一丝回过神的错觉,他渐渐明白自己从来都是一无所有的。
在他如此贫瘠无趣的生活里,能有陈枭这样出乎意料的转变,想来也是难得,毕竟谁能真的做到轻而易举就在别人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此同时,就在这高空之上,所有关于陈枭的记忆都被深邃的云海吞没,而他也终将在这短暂的时光里销声匿迹。
抱着怀里那盒未拆封的颜料,他突然感到胃里一阵阵抽搐的疼痛,如同被割裂、被撕扯的痛,几乎痛得他喘不上气。
沈翊禁不住地皱起眉,独自闭目缓了一会后,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