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并没有事先商量过,眼见两位学生都擅自做主取消集训,还都问不出一丝缘由。陈康年罕见地对这位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动了怒。
陈康年告诫陈枭。
——沉默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陈枭心中清楚,但仍旧难以开口,难以言明。
他清楚现在并不是能够坦白的时候,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自医务室那晚后的第二天,傍晚时,画室的白炽灯明亮,但里面仅剩一人坐在画架前,不厌其烦地练习着素描以及速写。
直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再者便是沈翊冷漠的质问声。
“你为什么不去集训?”
画纸上的线条一断,陈枭的动作停下,抿着唇没开口。
“我在问你话,”沈翊伸手抽走他手心的铅笔,语气冰冷得可怕,“为什么不去集训?”
看着眼前这幅未成型的画,陈枭脸色平静:“不想去。”
“你为什么不想去?我有说过……”沈翊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喉间艰涩难忍,被堵着喘不上气。
我有说过让你必须留下来吗?
沈翊看着陈枭的侧脸,却觉得好像隔了一层触碰不到,也挥不散的薄雾,又或者说,他们在渐行渐远,所以才看不清了。
但实则,是他眼里蓄满了不肯落下的泪。
在此时此刻,沈翊觉得这滴眼泪太过可悲,没什么必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