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问题显然只能他自己回答,陈枭表示爱莫能助,于是偏过头低声提醒道:“在问你呢。”
眼看躲不过,沈翊只能硬着头皮,稍稍往前些靠近话筒,“我负责起稿,以及大致绘画方向。”
“那么陈枭同学就是负责管理色彩咯?”张钰佳说,“那你们为什么会想到以‘风’这个题材去作画的呢?”
问题又被抛出来,沈翊悄然无声地靠近陈枭,手从背后揪了下他的衣摆。
陈枭脸色微怔,垂眸看了他一眼,从容地对答如流:“因为长风不止、永栖云空,愿我们自由如风。”
喧闹的掌声席卷而来,沈翊感觉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脑海里又止不住地开始反复回想。
——愿我们自由如风。
在目光相撞的一瞬,沈翊有几分失神地看着他这双如平湖般,深邃又平静的眼眸。
直到此时此刻,那些模糊的思路终于变得具象化,沈翊后知后觉,这幅辽阔的平原绿野,山脉云空归属于“自由”。
最后,陈康年举着那副画框站在中间,将今夜的重头戏《描风》展现于无数道目光之中。
落日熔金,绿意旷野与蔚蓝天空相接,飞鸟成群掠过云空,遥远的山脉在朦胧的浮云中若隐若现;广阔长空之中倏然吹过一阵无形风,在如镜的湖面上荡碎一池晚霞余晖,映射而出的光影游移于层层涟漪之间。
无人可知,那份隐秘晦涩的情愫被陈枭淹没于深邃静谧的湖底、又藏匿于生生不止的长风。
——遍过万里,经年不变。
台上拍照留念时,陈康年站在前面,两人在他身后举着金框中《描风》。李主任在跟前摆弄着相机,时不时还指导表情与动作。
“沈翊!快笑一个!”李主任嚷嚷道。
沈翊牵强地扯出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