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就是,等都等了,总不能白等。
沈翊木着脸嚼硬糖,嘴里泛起一阵阵清凉感。他心里把陈枭当做硬糖咬,愣是嚼得“咯咯”响。
陈枭抿了抿唇:“抱歉,下次……”
沈翊没等他说完,不耐烦地打断:“你还想有几个下次?”
见他皱着眉瞪过来,眼里还带着朦胧的困意,没了平时那股子凶巴巴的意味。
陈枭垂眸看了他几秒,莞尔道:“知道了,下次不会让你等那么久了。”
那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沈翊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偏开头:“没下次了。”
到春煦公园时天色已至昏暗,灰云随着一阵风散开、远去。
还是上回那个位置,沈翊把画包搁在椅子上,拿出画板裱上素描纸,又拎出笔袋。
长木椅正好坐下他们两人,陈枭坐在他旁边,旁侧的路灯温和地照下来,暖色光晕映在洁白的画纸上,四周是微弱的蝉鸣声。
陈枭拿着彩铅画木棉花,后知后觉才想起什么,语气迟疑道:“你晚回家……可以吗?”
“无所谓啊,”沈翊的语气不以为然,还斜睨他一眼,“你跟陈老师说过了吧?”
“嗯,说过了。”
沈翊已经抱着画板开始画了,陈枭沉默不语地打量着他,内心还在斟酌那句“无所谓”是否真的无所谓。
练画时格外安静,这条路有些偏,每到晚上都不会有什么人经过,主要还是因为路灯较少。
周围的绿植都画过,沈翊干脆从手机里搜了几张风景图出来参考。
良久后,窸窣的笔触声缓缓静下,沈翊把画板搁在膝盖上,脸色疲惫地往后靠着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