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祁没见到当时的场面,傅之麟亲眼目睹了,最开始也没察觉到不对,只觉得他被打懵了,直到把人救出来之后送到医院,他回过神来才越想越不对,于是就跟黎若柔说了,黎若柔当即就吓坏了。
“当时找过心理医生给他做心理干预,判断是冲动自杀的概率更大,之后因为嗓子受伤了,也没法说话,只是治疗都挺配合的,才让人渐渐放下心来,再后来他就是一声不吭地选了这个学校。”
书逾还是没法消化,但他总算知道黎江介不肯跟他说的原因了。
“他去上海之前我问他,他不想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他笑着说有别的规划,我又问他是不是想要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他就不笑了。”路祁再想起来也觉得心里堵得慌,他自认为是黎江介较为亲近的人,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他是不甘心,可是他没看到那份不甘心背后的决绝,过往的荣誉贴上了罪恶虚假的标签,成了别人攻击他的武器,也成了他心里永远的梦魇。
“他没跟我说过。”书逾喃喃道。
“他跟谁都不会说的。”
他总不能跟书逾说,他以前想死过吧?这不把人吓死?
“我跟你说的,只是我的片面想法,我不是他,有些东西的感触永远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同样的,你不用苛求自己去理解别人的痛楚,可以偏心一点,那不是自私。”
“嗯。”书逾低着头,悄悄地红了眼眶。
“走,再往上走走,不然今天白来了。”
书逾拼命想要藏起眼泪,刚抬起手来,余光就看见路祁给他递了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