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得格外认真,几乎把每一个答案都在脑子里回忆了两遍,在发现前面的题目都是正确答案时,他并没有惊讶,但是当看到那个熟悉的比正确答案少了一位数字的计算结果时,他突然顿住了,脑海里闪过很多念头,最终汇聚成了一股说不出口的了然,心头像是又被撕了一条口子,还是在刚结痂的伤口上。
书逾紧紧捏着红笔,在这个答案上打了一个叉,再往下的答案,突然就没了再谨慎的必要,一眼扫过后,翻到后一页,最后一道题的位置上,一片空白。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放下笔,作业本却没有立刻合上还给后面的人。
黎江介注意到了他收笔的动静,抬头看还是一个背影,坐得挺直,他闲着无聊也不想去网吧,想着等书逾改好的结果,却没想到这人改得跟在现做一样,像是答案没背熟?
也难怪改一个班的作业,他要在办公室呆一个晚自习。
“还没改完?”
黎江介耗不过他,在他磨磨蹭蹭的时候,没忍住出声催促了一下。书逾转过头递作业本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他愣了愣。
他倒不是在期待什么表情,只是书逾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怪异,他有些怀疑地翻开自己的作业看了眼,几乎没有什么批改过的痕迹,只有最后一道填空题答案被打了叉,乍一看也没有哪里不对劲的,再仔细看了看,发现好像是写错了,明显应该再多一位数的。
这确实错得也挺离谱的。
黎江介又合上了作业,抬头看书逾已经站起来了,见他抬头,两人又对视上了,书逾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沉默了两秒却不痛不痒地问了他一句:
“你还不走吗?”
黎江介莫名想到那天,突然觉得自己对书逾的初始印象还挺到位的,确实很会装,但偏偏又时不时流露出不同的一面,通常那些表面玲珑若无其事的皮囊下,会蛰伏着很多阴暗的本质,就像有人藏着怯懦和自私,用一张脸温顺的脸就能博得道德的制胜法则,那么书逾呢,他隐藏着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