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介捏的更紧了些:“怕就怕,我又没笑话你。”
书逾听着他语气里的不耐烦,手腕不再动了,只静静感受着贴合处的皮肤湿度不断上升,手心也被热出了一层薄汗。
“这就停了啊,我想再来一次!缘缘你刚才怕不怕?”
“不怕,我也要。”
等安稳回到了起点,书莘还意犹未尽,伙同缘缘不肯下去。书逾已经站了起来,虽然不是真怕,但腿还是有点发软,大概是刚才那一下心悸的后遗症。旁边的黎江介扶了他一把,出言嘲讽:“你还真是够虚的。”
书逾没有回应他,没那个心情。
“让他们在玩一次吧,我先下去了。”
“就在这儿待着吧,就你这样子下楼梯,还真有可能摔死。”黎江介拉着他站到了边上,靠近扶杆,让他有了着力点。
书逾撑在栏杆上,平复了一会儿,看着下面活力十足的小朋友,突然也觉得自己挺虚的。
但是比起身体,心虚更难以治愈。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偷了东西逃匿的小偷,在黎江介面前,只需要对方的一个目光,他就害怕自己无所遁形。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在他和黎江介之间,那个理应被唾弃的人,怎么也该是他自己,他有什么立场觉得黎江介哪哪都不顺眼,觉得这人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可他没想过,黎江介本来就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分明是他在虚妄地渴求一个影子,犹如那只水中捞月的猴子,偏执又自我。
“你不会还没缓过来吧?这么严重?”黎江介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皱眉。
“没。”书逾摇了摇头,“有点饿了,一会儿下去吃饭吧。”
“嗯。”黎江介盯着他的脸又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