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跑!
程非捕捉到了关键词,瞅准楼梯台阶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他几乎将大脑运转到极限,每一个动作都尽可能做了预判,在起身的刹那,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飞奔走,而是借着冲劲狠狠撞向了那个埋头施暴的醉鬼。
“跑呀!”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他一把扯过迟禹青紫的腕子,肾上腺素在这个瞬间冲到顶峰。他不觉得迟禹沉重,也忘了害怕,眼睛里只有楼梯口那窄窄方方,属于黄昏的最后光亮。
他就这样扯着迟禹,拼了命往前跑,似乎后面有滔天的洪水猛兽。
落日悬在头顶,少年漫无目的,跑下去,跑下去吧。
第22章 碘伏
程非回到家时,妈妈几乎是扑过来将他搂进怀里,心疼地给他擦泪。
“早知道就不让你下去了!楼下怎么住了那种人?疯子,真是疯子!以后上下楼都要避开着点,知道了吗?”
门外的迟禹躲在暗处,背上,腿上没有一处不疼的,却不及心里百分之一的难受。
他默默下了楼,二楼的门敞开着,地上一片狼藉,十几分钟前老醉鬼为了追他们从楼梯上一脚踩空,咕噜噜一通乱滚,四脚朝天贴在楼梯阶上死活起不来,把刚好下楼寻人的程非妈妈吓得不轻。
想扶人,又被对方借着酒劲撒泼打滚,非说是她推的,没个万八千这事儿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