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早就已经决定了要和垂头丧气的17岁说再见。
他要做个坦坦荡荡的大人。
迟禹的出现并不能代表什么,两人充其量不过是有过一段半生不熟的同窗情谊。
但人在极度混乱的情况下容易做一些让自己半夜一想起来就后悔投胎到地球的决定。
“你好!”程非大步流星向前。
他再次跟上了悠扬和弦里自信爆棚的节拍,而后在距离迟禹极近的地方站定。
“你好!”他重复,唰一下伸出手,绽放开今天最灿烂的笑容,“恭喜入职。”
迟禹目光在程非脸上停顿了一会儿,又缓缓落到对方手掌。
程非有些坚持不住了,他甚至想交出自己的底牌,问问对方,还记不记得自己?
他们读过同一所学校,住过同一个街区,甚至还短暂当过一阵子邻居,可直到两人站上相邻的塑胶跑道,才终于说上了话。
想来确实不熟。
但万一呢?
万一对方也像自己记得他一般记得自己。
程非觉得手有些酸,而迟禹依旧没有回握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尴尬,小心地吸了口气,他尽量平和地开口,“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