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迟禹有些局促地调动双腿位置,试图让程非枕得舒服些,他边向窗外打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夜景,“可是,程非啊——”
“嘘。”程非倏地起身,伸手严严实实按住迟禹的嘴巴,“安静点,我讨厌听你说话。”
话毕,车厢里登时真真正正安静下来。
两人隔着掌心定定相觑,迷幻月色从窗外蔓延入封闭空间,点亮了迟禹带着探究意味的眸子。
破天荒没有戏谑,没有挑动,不存在任何越界,却让程非毫无预兆地血脉喷张。
“你今天……”
他嗫嚅,却找不出一个像样的形容词,干脆放弃思考,挪开掌心转而勾住对方脖颈交换了一个热烈又绵长的亲吻。
程非感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却还能分神记着现在是在车里,在路上,在野外,他不能……于是猛地推开迟禹,闭上眼,悲哀又流利地兀自念诵。
“观自在菩萨……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你在念什么?”
“心经……嗯?!”程非陡然睁眼,额头冷汗穿透酒气屏障丝丝缕缕往外冒,“你、你怎么还在啊……”
第8章 银牌野兔
迟禹退开了些,指尖轻轻扫过自己还带着新鲜水迹的唇瓣,又猛地凑近,将贴未贴。
车顶橙色氛围灯反射在他眸子里化作一条细细火苗,影影绰绰,“你刚刚把我当成了谁?程非。”
程非在瞬间酒醒了大半,游离的记忆四下落回脑海。
乱七八糟,勉强连贯。
企划结束、部门嘉奖、庆功宴、以及一张张认识或不认识的脸端着酒杯将他团团围住。
他不会喝酒也不喜欢喝酒,可越过人群间隙看见依偎伫立在长桌另一头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