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家餐厅,不是我预想中的什么小黑屋,不会有什么把我架起来拷打的桥段,这让我觉得万幸。
他们领我进了包间,一群人列排站在墙边,看着我坐在老人的对面。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押送过来的犯人,怎么好像一举一动都在注视监视下。
服务员过来上茶,端菜。
饭摆到了我面前,我也没敢动筷。
对面坐着的人倒是动了筷,但一句话也不说,让我愈发摸不着头脑。
我向来不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
“祖母。”我率先开了口。
面前的人瞥了我一眼,我于是知道我没猜错。
这是传闻里,燕家那个仍旧具有不少话语权的老太太。
燕远道的生母,燕家发家时的主母。
也是诸多人所说的,燕鸣山找到的新靠山。
“燕鸣山都不这么叫我。”
我顺从改口:“燕夫人。”
“如果您是来告诉我,让我立燕鸣山远点的话,那没必要,我已经离他很远了。”
“我早就不在学校了,打扰不到他学习。我知道我成绩差,人也混。但您相信我,我比您都希望他能考得好。”
“我不会拖累他的。”
我在赌。
我赌没人知道我对燕鸣山阴暗的心思,我赌没人相信燕鸣山那样的人会对我这块烂泥生出占有的欲望。
我能有什么图谋,他能有什么渴望?不是所有人都同我们有一样病态的情感,纵使我明目张胆,又有多少人一定会往暧昧不清的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