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他低声道。
“是吗?”我翻身下床,踩进拖鞋里,拖着步子走到他身侧。
拽着他的手掌,我上下翻看,小心翼翼解开绷带。
手上动作没停,我冲他道。
“我做了个梦。”
他低头注视着我。
“噩梦?”
“算是吧。”
“关于什么?”
模糊的血肉再次暴露在我眼前,我把他的手抬到唇边,玩闹一样冲伤口上吹了口气。
“高中。”
我感受到握着的手轻微地瑟缩。
耳边迟迟没有声音响起。
我抬头看燕鸣山的脸。
他眼睫垂着,神色不明。
“这个话题需要回避?还是你想接着和我演?”我直截了当。
碘伏就在手边,我用棉球蘸了蘸,按到了燕鸣山手上。
痛觉让他喉结滚动了滚动。
他敛目看我动作轻柔,静默片刻后,淡淡开口。
“你有怨气?”
“我不该有?”出于纯粹的报复意图,我下手狠了点。
“不该。”
大清早的,我觉得我自己已然上了火气。
我把他的手一丢,眯着眼看向他,却见他神色坦然,完全没有恶意抬杠的意味。
我有些疑惑地注视着他的表情。
暴雨夜的一整晚,他都特别“听话”。
我惊讶于自己“驯服”的野兽忽然挑衅起来。
我与他的眼神交汇,我试图探究。
而像是从来未曾对上的齿轮忽然没了中间的阻隔,“咔哒”一声互相对了上。
我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以来被我忽略,又被燕鸣山所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