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鸣山没抬头,手上的笔也没慢下来:“隔壁。”
我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觉得自己白憋屈了那么久。
“你早就找好新地方了?”
他看着我,表情又像是在看傻子。
“不然呢?”
我呆愣看着他,感叹他的未雨绸缪,他握笔的手又动了起来,再次低下头去时,冲我开口。
“他从我这儿拿不走任何东西。”
我暗暗咂舌,感叹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意外过后,仔细想想,这也确实像燕鸣山的作风。
燕鸣山对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执着程度,不亚于护崽的母鸡。
他未必是早早预料到了傅明翰的举动。
只是多年被掠夺的经历,让他下意识会为所有珍视的东西找好完全的退路,或锁进谁来了都偷不走的,密不透风的铁盒。
无论如何,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接着欣赏燕鸣山作画时美景的我,心情轻松上了不少,我晃着两条腿,抬手把手里的杯子递到嘴边,往嘴里灌着水。
“包括你。”他忽然道。
“嗯?”我侧了侧杯子,从间隙里看他,带着疑问应了声。
他似乎已经画完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笔,正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我。
和他对视了片刻,我才慢慢有些懂了他的意思。
我不怎么在意地回道:“他不至于吧?我又不怎么值钱。”
“值不值钱,不是你,也不是我来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