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林梦大力忙慌拽了几下我的袖子,递给我她的手机,指着屏幕让我看。
是一条短信,发送于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长长几行英文,简短概括下来,就是通知我们半年期的酒店因为不可抗力取消了,要我们尽快搬离。至于这不可抗力是什么,眼下再清楚不过。
我毫不怀疑,就算我故技重施再找新地方住,哪怕是再次大手一挥在巴黎重新买套房子,他也依旧有办法把我逼出来。
“巴黎我不止有那一套别墅,只不过那套最漂亮,我想着你会喜欢。倘若看不顺眼,再换其他的就是。”
“你乖一点,住到我那里好不好?你呆在我的视野范围里,我才能心安。”
“国外不比国内安全,我派人跟着你好吗?有人保护你的话,我也没那么担心了。”
我轻笑了声,什么话也没说。
确实是我太天真,我只想到绳子越长,我能跑的越远,却忘记了越长的绳子,越能给他扣紧我脖子上项圈的由。
因为远,他能用“担忧”做全部的由,监视我,控制我,摆弄我,又不用担心坏了他在我这里隐忍克制的样子,毕竟关心则乱,看我紧一点也无可厚非。
我不反感他眼下的全部举动,甚至若是动机改上一改,我说不定会把它当做我们绝佳的情调。
可偏偏裹挟他做出这一切的是他该死的控制欲,是他对所有物跳脱控制的不悦和不安,而非他口中所谓对我的担忧,亦或是我渴望的,对我的不舍与喜爱。
甚至哪怕到了现在为止,他不安感的来源从未是我向他提过的“分手”,他也从未深思我说过的,要结束关系的由。
他只想要一切回归他所熟悉的正轨,只想要重新把所有都握在手里。
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我也不是这么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