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这种事。”他皱着眉,眼看就要从我手底抽过来。
我使了把劲儿夺过,盯着他看。
“踩到你名字了。”
“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数不清第几次用这种过分认真的语气冲他道,“对我来说有关系。”
燕鸣山敛目看我,我冲他笑。
他抬手捏了捏我耳边垂着的一缕头发,我用侧脸贴了贴他的腕。
“到点了。走吧。”他冲我道。
我点点头起身,走到他桌子前。
我对他要带回去的东西了如指掌,挑挑拣拣,我收拾好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在我的强烈坚持下,每天晚上我都会送燕鸣山到校门口,直到看着他坐上燕家来接他的豪车,再恋恋不舍地走。
每晚从教室到校门口的这段路,我都走的煎熬。就好像辛德瑞拉故事里,魔法会于午夜消失,这段路就是属于我的十二点钟声。
明明我和燕鸣山并肩走着,晚风吹过,我们的衣摆都纠缠在一起,到了冰冷的大门前,我却依旧要看着他坐上价值不菲的车,驶向我踏足不了的世界,时时刻刻警醒着我身份命运不同,尊卑有别。
而今天,或许因为是是学期末的最后一天,又或许是受付秋白那段长篇大论的影响,我比往常要更加不安,更加焦躁渴盼。
“假期里你要做什么?”我问他道。
“到公司实习。”
我怔了怔,喃喃道:“哦。”
“不是快高考了?”
“晚上会有私人家教辅导全科。”
“这样啊。”
我轻轻呼出口气。
实习,私人家教?
好陌生的字眼。
“所以……你不提前返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