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把抓了进去,吞噬淹没在充斥燕鸣山气味的空间。
整个人被燕鸣山压在怀里,我只觉得搂着我的手像是铁链,勒住我的四肢,用力地像是要把我拆解。
我喘不过气,又被按的生疼,可抬手时,我却把手环在燕鸣山的腰上,回抱住了他。
“我在,我在呢。”
耳边,燕鸣山的呼吸很重。我感受得到他胸腔的剧烈起伏,向我传递他不安和暴躁的情绪。
我别无他法,只能放任这个试图让我窒息身亡的拥抱一直持续下去,无所谓我是否能够呼吸,无所谓是否快要散架。
窗外,又是一声雷鸣。
抱着我的人身体抖了下,我慌张地抬手去捂燕鸣山的耳朵。
“没事儿,听不见的。”
我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对燕鸣山,又像是对我自己的安慰。
但又怎么可能。
我不在的时候,没人捂着他的耳朵,没人给予他体温。
怎么可能听不到。
和燕鸣山重逢后的四年里,这是我第一次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没陪在他的身边。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
我忘了自己这几日的疏远,忘了自己正在纠结的源头,脑子里有且只有面前在无声害怕的人,和几小时前寻欢作乐的自己。
倘若我没有那股突如其来的自尊和坚持,我是不是早就向燕鸣山低了头,在这个雨夜时,也同往常那样和他并排躺在一起?
我只能一遍遍对着燕鸣山说“别怕了我在呢”,听起来却那么像底气不足的谎言。分明此刻抱着我的人仍旧在害怕,分明我先前根本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