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燕鸣山扎上了水以后,校医就开始赶人。
我面上点头答应,等到医生出了房门,转头就钻进了隔壁床里,躲着没再出声。
不看到燕鸣山好好地醒过来,我不会走。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听见了隔壁床铺传来的动静。
莫名的,打好了亮相表功全部腹稿的我,依旧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我听着来自隔壁的各种声音。
窸窸窣窣,他或许是拉开了被子下了床,我几乎是立刻揪起了心脏,担心他手背上扎着的点滴。
然后我听到了吞咽声,于是猜测他或许是口渴了,正在喝水。
紧接着的是翻动书页的声音,一下一下,我有些烦躁,不明白医务室的那些无聊的公共卫生杂志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怀疑燕鸣山是不是得了一种不能让自己闲下来的病。
急切的担忧情绪冲撞着我,叫嚣着让我接手燕鸣山的一切,无微不至,细致入微。
但躁郁边缘的我却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不动,不出声。不昭示自己的存在,不惊扰燕鸣山的一切。
我说过的,他不用看见我。
我不仅听话,还讲信用。
说实话,我可以一直这么默不作声下去。我并不觉得无聊,也享受这种煎熬。
但静谧很快被打破,我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通过脚步声判断,走进来的人不止一两个。
“爸,妈。”燕鸣山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怎么回事?”郑荭的嗓音拔高了不止一个音调。
“跑步的时候晕倒了,被一个路过的同学送来的。”一个校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