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又开口跟燕鸣山说了些什么,燕鸣山静静听着,我也跟着听,脑子却没带转的。
我听见燕鸣山很轻地呼了口气,沉声道:“叫停可以,我想知道这是您的想法,还是明翰哥的建议?”
这一次,对面回复的很快。
“你明翰哥相较你年长不少,他接手伦敦这边这么久,比你更明白欧洲市场的风向是什么样的。”女人的声音威严,带了些指责的意思,“你这个决定做的太武断,如果几年前你事先跟我,或者你明翰哥商量,我们没有一个会同意你这么做。”
“现在撤出来还为时不晚,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分部的运行体系完整的话,递给蒋家就行,他们会乐意接手。”
女人的话里话外,充斥着不满的意味。
“你从小就是这个毛病。急功近利,浮躁。这就是你差你明翰哥的地方。我总说让你多学他,但你不够聪明,学也总只学到个皮毛。”
我听着听着,没忍住,发出一声不怎么耐烦地嗤笑。
离得太近,我的声音被话筒收了进去,电话那边,女人警觉起来。
“什么声音?”
燕鸣山按着我的头,把我的脑袋扒拉到一边,拍拍我的手让我松开他,站直了身子。
“没什么,鸟叫吧。”他吸了大口烟,转身将烟头的捻灭在阳台圆桌的烟灰缸上,“您和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离电话远了,听不见对面的人如何回复的,但明显燕鸣山不愿再和她多将什么,冲我招了招手。
我朝他走过去,他一边替我拉着衣服拉链,一边冲电话那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