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紧张和闯祸时不一样。它让一股电流从我尾椎窜起,一直酥上我脖颈。手心里微微泛了点薄汗,我松了口,衣摆滑落,和敷了药的淤青粘连,黏黏腻腻地贴合在一起。
我没有抬头,视线所及,是他干净名贵的鞋和平熨的裤脚。
一步,两步。
他靠近我的时候,险些踩到了我的手。
而我变态地没想过躲掉。
他在我面前蹲了下来,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衣领的味道,近到我抬眼,能看见他脖子与锁骨相接处,与眼角泪痣颜色如出一辙的小痣。
他的手探向我腰侧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都在颤抖。
燕鸣山的气息洒在我脸上。
再站起身时,他手上拿着架子上放着的那两张画稿。
原来是在捡画么。
我盯着他的捏着画纸的,骨节分明的手,思绪放了空。
“付景明。”
心脏被人猛地撕扯一下,我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燕鸣山正垂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侧外套上别着的名牌,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姓名。
“你名字没在画室借用名单里。”
我舔了舔唇,嗓子有些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片刻后,我挤出个笑。
“啊,我之前都直接来的,不知道现在要申请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给人添了这么大个麻烦,还不麻溜走人的话,就太不会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