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谢幸谁都没讲,他以为方锐不知情。
方锐像在自言自语,自顾自说道:“我那时候以为你是误食,一直待在医院照看你,我没发现异常,等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就只看见了阿嫲的尸体。”
这些话方锐以前从没说过,谢幸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听到这里呼吸一滞,指尖有些发白。
方锐继续说道:“她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连地板都擦得亮了,所有的脏衣服全都洗干净晾在阳台外,我回到家的时候房间门是紧闭着的,推开门后发现她穿戴整齐躺在床上,混身都是僵硬的。”
“她的手无论怎么揉都揉不热。”
“如果我那时候能察觉到异常,哪怕我早一点回家,或许她就不会那么快就”
“锐锐。”
谢幸突然开口打断方锐的话。
他靠边停车,转头看着方锐:“不要把过错推到你自己身上,不要怪自己。”
“食道癌晚期吃不了东西,要插管,管子直接通到胃里,只能吃流食。那样活着会更痛苦,阿嫲何尝不是想体面地走呢?”
谢幸从不怪方老太想丢掉他,也不怪她曾想过杀死自己。
他不怪方老太,方锐也不许怪自己。
方锐那个时候才十六岁,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亲眼看见至亲自杀的尸体在眼前,还得带着年纪尚小的谢幸生活。
日子那样苦巴巴的。
谢幸想起来只有无尽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