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在地上,伸手撑地板慢慢把自己移动到方老太身边。
像个破碎的孩子拼命想回到家人身边一样,什么都不顾。
方老太的手已经僵硬到没办法再弯曲,方锐捏着她的手指试图把她唤醒,捏了好几次后才反应过来这么做并没有丝毫用处,于是自己低下头,把脸凑到已经僵硬的掌心里,和方老太经常做的动作一样。
她时常摸摸方锐的脸,带着爱意叫他的名字。
“锐锐呀,锐锐。”
他的脸是湿热的,有温度的。
方老太的掌心是僵硬的,冰冷的。
方锐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话,浑身颤抖着,许久之后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他叫了一声“阿嫲。”
打开门之后屋内的味道散出去一些,家里大门虚掩着,方锐进来后就没有关。
他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只知道天都要暗下去了耳朵才重新听见一点声音,这声音方锐很熟悉,是楼上的周婶。
她敲了敲门发现没有关,走进客厅里叫了两声方老太。
方锐没应声,因为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紧紧拉着方老太的手也不松开。
接着他就听到往里进的脚步声,最后方锐听见刺耳的叫喊声。
周婶差点吓晕过去,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很快楼下就聚集了一大群人。
方锐跟着上了警车。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在派出所里了,执勤的女警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方锐头都没抬,眼睛转过去看了一眼,没有会。
他听见女警叹了口气,,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