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是出于心虚还是愧疚,这几天方锐送外卖都会提前回来,没像以前那样跑半夜。
他夜里回来时谢幸还没睡,有时候把玩他的丑鸭子,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搬把椅子坐在阳台吹风,看着楼下风景。
其实楼下并没有风景。
抬头往上是密密麻麻交错的电线和各种空调外机跟衣物,往下低头是破旧的水泥路和堆放在两边的杂物。
他们家看不到风景。
但是能看到在外工作了一天,骑着电瓶车从远处回家的方锐。
电瓶车拐进巷子的那一瞬间谢幸就在阳台上探出脑袋,阳台上的灯开着,方锐能看见他。
他把车停在楼下锁好,抬头往楼上瞥了一眼:“你怎么又坐外面?”
谢幸垂着头笑:“我等你呀。”
方锐在车里掏东西提着上楼,屋里冷气很足,他俩白天都没在家,空调只有晚上谢幸在才会开着,方锐关了门换鞋,把手里提的小袋子放到桌上。
“屋里开着空调干嘛坐外边儿?不嫌热啊?”
谢幸摇摇头:“不热的,有风呢。”
十月的天开始要入秋,晚上外头的风已经凉了起来,但空气里也还是热的,谢幸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身上都起了汗。
方锐瞅了他一眼:“都出汗了还不热,嘴硬吧你。以后开空调别在外头待着,没苦硬吃。”
“哦。”谢幸应了一声,问道:“硬吃是什么?”
方锐没回答,努了努下巴:“给你买的,蛋糕可以现在吃,面包是明天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