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从来没叫过哥哥。
小时候他听方老太叫锐锐,方老太是锐锐的家人,锐锐最爱她。
他也想和锐锐成为家人,他学着方老太叫他锐锐,以为这样方锐也会爱他。
方锐眼眶通红,忍不住哽咽出声。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吗?
这样真的是在为他好吗?
想他好,可又让他那么难过。
谢幸一直说锐锐来了,他看到锐锐了。
院长没瞧见,也没收到方锐的信息,她以为谢幸是在说胡话。
方锐原本还能铁石心肠,能任谢幸哭闹着不出现,他在几分钟前还强硬地想他不是来带谢幸走的。
可当亲耳听到谢幸扒着铁门叫哥哥,叫阿嫲时,他再强硬不下去,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锐从远处的遮挡物走出来,院长惊了片刻,紧接着让保安开门。
谢幸的哭声在方锐出现那一刻戛然而止,他没再哭,没再闹,只是眼泪止不住,在铁门打开的那瞬间冲出去。
他太重了,方锐因为惯性被撞地往后退了两步。
谢幸紧紧抱着他:“锐锐,你不要我了吗?”
方锐鼻头一酸:“没有不要你。”
谢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走了,把我丢在这里。”
方锐哽咽道:“对不起。”
他抬手拍了拍谢幸后背:“你先放开,我跟院长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