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烃自己就是医生,知道他身子已经虚弱到边际;保持着医生的职责,劝慰道:“你已经,不眠不休的,照顾他……三、四天了,等…他醒了……”
那人听到这,头细微动了动,嘴里打断问道:“他……会醒吗?”
石烃脸上愣了愣,视线下意识,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他其实,不想看,甚至是……逃避着病床上的这人;那人是位二十岁左右的男生。
呼吸起伏都很少的躺在病床上,脸又长的额外漂亮,像个精致的布娃娃一样。
如果,石烃可以不知道;那娃娃手腕下深可见骨的刀疤与胃检报告里,那让人致死量的安眠药痕迹,的话;那他,就只是个,被人细心装扮好的玩偶。
眼眶忍不住泛起涟漪;石烃用力压下情绪;他知道,现在,必须有人……忘却。
他是,解羽珩。
床上的那个人,只是个病人,他是医生,职责是,安慰病人……家属。
咽下喉间哽咽,张开唇,深呼一口气,可依旧没有胆量看着他,“梁浅,我们要,相信现代医学,羽珩,他……他,只是比较累,你让他……多,睡一会……”,余光中,对面的梁浅,又微微动了动头;缓下思绪,盯着眼下地面缝,继续道:“梁浅,等解羽珩……醒了,他不会……希望你,病倒……”
“碰”
看护床被突然站起的身子,挪动后移撞上身旁的柜子。
石烃听到声响,抬起头;梁浅依旧牵着解羽珩,脑袋终于抬起,看向对面窗外;跟着视线。
不远处窗台面上,放着盆,新鲜艳丽的花束;目光还没有转回来,耳畔就听见,梁浅嗓音极其冷静道:“对,羽珩……只是,睡着了,他……他说过的,要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
梁浅偏过头,通过对面擦得铮亮的白瓷砖,看清自己现在的模样;笑了笑,道:“我……我这个样子,羽珩,会,会不喜欢的……他和我……说过‘他超级,超级,超级,喜欢我……的脸。’”
石烃听着这话,泪珠不受控制的滚落倒地,再次低着头,不敢看梁浅、解羽珩。
明明梁浅话里,毫不崩溃、不绝望、不……他的音色,甚至温柔、柔和,还带着点不自知的对爱人独有小抱怨。
等压好情绪,回过神时;病房里已经没有梁浅的身影了,病床上,解羽珩身上的被子被人掩的严严实实;旁边的柜面上,放着杯,还冒着薄烟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