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涷不是傻子,从曲玉饴问出这句话开始,他就知道,曲玉饴什么都知道了。
曲玉饴这个人,胆小,但又胆大的吓人,什么话都不掩饰,直接就问了。
殷涷没准备骗曲玉饴一辈子,大大方方就承认了:“好了。”
曲玉饴笑了:“其实从来没有受伤过,对吗?”
“嗯。”
谈了一件事,另外的事好像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曲玉饴情绪慢慢控制下来,他挪到床的另一边,离开殷涷,又问:“邱栈和我离婚……也是你做的吗?”
殷涷语气平淡,他不觉得这件事自己做错了:“我只是把事实摆在了你的眼前。”
“邱栈的确出轨了,也的确心比天高,我所谓的手段,也只是让你更容易离婚。”
殷涷轻笑:“我总不能看着他纠缠你,不得安宁,一直也不离婚吧?”
“我怎么舍得,又怎么忍耐,曲奇。”
曲玉饴很茫然,他知道殷涷是为了他好,但他还是很害怕,归根究底,他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殷涷太虚幻了,像是沙漠里突然出现的绿洲,美好又不真实。
曲玉饴总是在防备,这片绿洲下的暗潮汹涌,然后有一天他发现,原来庇护他的沙岸,早成了绿洲的一部分。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这太吓人了。
曲玉饴暂时没办法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或许正如一开始曲玉饴的想法,他和殷涷,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曲玉饴沉默着,殷涷接受不了这个沉默:“你说句话吧,曲奇。”
“我……”曲玉饴说了一个我字,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