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的音很清楚,但多出了说不明道不白的含糊。
曲玉饴本人没注意到,还特别认真的又说了一个是字。
殷涷眼珠子看着人曲玉饴的舌尖,雪白的贝齿压住粉色舌头,白粉相映,压不下去,舌头收回去,嘴巴闭上之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眼珠子动也不动,发呆一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曲玉饴不高兴的很,本来生病的人就娇气,现在绕来绕去被冤枉,加上殷涷还忽视他,他烦得很。
一生气,说话就不过脑子,曲玉饴说:“都是因为你压住我被子了,你为什么要压住我的被子??”
“我?我压住你被子了?”殷涷回过神就开始笑,他笑起来也很克制,只是嘴角往上仰,上半张脸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冷淡。
曲玉饴无端的有点害怕。
殷涷慢条斯理的把被子掀开,黑色的被子很顺滑,纯黑,整张床上只有曲玉饴是彩色的。
曲玉饴皮肤很白,在黑色的被子上,对比之下像是在发光。
殷涷说:“你再看一眼说说,这是谁的被子?”
曲玉饴睡醒到现在,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之前没有细想,现在看来,这哪是他的房间,这明明是殷涷的房间。
哦,所以说,他睡了殷涷的床,让殷涷在床边睡了一晚上,然后早上起来,把人叫醒,无理取闹一早上是吗?
而且殷涷还是他老板,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有,那就是曲玉饴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曲玉饴搜刮半天肚子,只搜刮出几句干巴巴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生病了这也不是我的问题……
这是能说出来的吗?说出来怕是会被马上离职吧,曲玉饴这点儿自知自明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