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曲玉饴想了一路,觉得这是最好的坦白时间,要是现在不说出口,以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口了。
虽然邱栈说修好了还回去就行,不会有人知道的,但曲玉饴做了坏事,心里害怕,一直想着,就连做梦都不平静。
做了坏事要承认,从小院长妈妈就这样说,可曲玉饴还是很害怕,他紧紧闭上眼睛,眉毛颤抖,把伞递给殷涷不敢看他。
殷涷愣在了原地,他很少体会到会心一击的感觉,他妈年轻的时候带殷涷去看了很多医生。
医生给出的结果大差不差,殷涷这人情感淡漠,难以共情,太理性,没办法,天生的。
他妈情感丰富,抱着殷涷哭,哭完了说殷涷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殷涷当时回了他妈一句:“这不好吗?”
他妈又哭了。
那个时候,殷涷心里很平静,知道他妈妈为什么哭,但是很难以理解。
在殷涷二十多年的生命里,诸如伤心,痛苦,迷茫,或者是悸动,都很少发生。
然而在这个平静的傍晚,曲玉饴的话和动作,如同一把锋利的箭,射中殷涷胸膛。
难得的,殷涷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于连一把伞都保管不好,还妄图瞒下他,而是心疼。
只是一把伞而已,坏了就坏了,殷涷有很多伞,但全世界只有一个曲玉饴。
殷涷被自己的反应吓一跳,果然是曲玉饴太会撒娇,所以连他也逃不掉被蛊惑。
“别撒娇了。”殷涷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没关系。”
曲玉饴感觉有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脸上,手心的茧子有点粗,曲玉饴脸蛋皮薄,刺刺的,麻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