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弘林也没有回答，而是狡黠地反问了一句，“南城不也说严大状从没败诉过吗，只要将一件事做到极致，就会发现有时候想失败也很困难。”

姜燃自动把李弘林的话归结为炫耀，“但是你们这种行业，应该风险很大，你怎么能保证每次都没有问题呢？”

“你见过狮子捕杀野牛吗？”说这话的时候，李弘林语气依旧是轻松的，但姜燃还是注意到，他下意识地将背挺了挺。

野牛是群居动物，狮子的力量不足以撼动整个牛群，唯一的机会，就是在牛群大规模迁徙的时候。偶尔会有一只，两只落单的野牛，狮子们便会飞扑上去，进行捕食，这种事往往需要几只狮子耐心地跟随接近几天的时间才能遇上。

并且捕猎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迅速地一击致命，野牛同伴赶来支援，那么捕猎就只能以失败告终。

人也一样，只有当人到了不能失败的时候，他才不会失败。

“我少年时，曾犯过一个错，因为这个错误，使得我往后的人生，都不再被允许有犯错的机会了。”

李弘林说这话的时候，姜燃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的难过，那种遗憾如有实质，让姜燃甚至不忍心去问是怎样的一个错。

但李弘林却似乎想要在今晚告诉他，“你看那台钢琴，我十岁用它弹过《马捷帕》，无数人说我是天才，但后来，我就付出了再也不能弹琴的代价。”

姜燃知道李弘林的左手不太能做精密度高的东西，起初他以为是天生的残缺，毕竟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完美无缺的人。但现在来看似乎不是的，李弘林十岁就能弹那么高难度的钢琴曲，他的双手应该是异于常人的灵活，当然也有长久练习的关系。

“所以，你以前的梦想是当一个钢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