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饭桌上的热气腾腾不同,姜燃刚出来,迎头就被灌了股冷风。没让人跟着,他一个人沿焦金湾湾漫步,老赵打了好几次电话,他都没接。因为第一次没接,后面也不好再接起来,可又不能直接挂断。不知道怎么想的,姜燃拿出手机,在掌心颠了几下,猛地一甩将它掷到了金江里。
刹那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还是十多岁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耳畔没了手机铃声,没了包间里那些老板们的调笑侮骂,四下终于消停了。
姜燃双手撑在江堤的栏杆上,望着奔流滚滚的金江,江对岸永远静止的纸醉金迷和霓虹万象,让他感到有些无力。
南城的深冬来了,好像到年尾后,所有人都格外渴望热热闹闹地和家人待在一起。只是姜燃许多年前就是孤身一人了,所以于他,这不过是又一个糟糕透顶的年过完了,而这样的日子,他却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才算到头。
一个人越走越冷,姜燃指尖被冻得发红,下意识地要回家了,才猛然想起他还约了那个神秘男人见面。
现在自己把手机丢了,大家要怎么联系还是个问题,看来今晚上连这事也凉了。
姜燃长舒一口气,说不出此时心里更多的是遗憾还是庆幸,毕竟那通电话是他在得知,老赵一定要把他送上那些老板的床后,下意识的反应。
如果真的必须找个依靠,比起那些油头满面的糟老头,姜燃还是更情愿跟着一个看起来顺眼的,起码听他的声音还不算太老。
正想着,姜燃便被一辆宾利慕尚给堵住了去路,黑色的车身在夜幕下泛着微光。
姜燃这会儿倒想起,将米色毛衣朝上拉了拉,企图遮住自己的小半张脸,以免被人偷拍。殊不知这举动,落在车上的人眼里,幼稚得发笑。李弘林让司机跟着姜燃在焦金湾快半个小时了,如果真有狗仔蹲他,也早该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