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一切都在反复提醒他,楚云凡真的没了。
真的……没了……
“是的,楚先生将大部分的财产都赠予了您。”律师点点他面前的单子,密密麻麻列的全是相关信息。
江叙白看了一圈,没有那个他最熟悉的地方,他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真的没有……
“这些我都不想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律师已经沉沉地点了头,说道:“您和楚先生一起住过的地方,相山禅庄由楚英女士打理,另一处房产已经以高价卖给了一位远洋商人,如果您想要买回来,嗯……可能得等到五年之后。”
江叙白推开那些文件,万念俱灰,他只想要离开,离开这个噩梦,他一定是在做梦,等到梦醒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这都是梦,都是假的……也许从他看到李岩昕的死讯时就开始做梦,都是假的……
“江先生……您节哀,但是这份文件……”
“江先生,您先等等……”
身边有很多人在叫他,江叙白一句也听不见,他要回家,回家睡一觉醒来噩梦就结束了,他要回家……
回家……家……?他的家在哪里?在丰县吗?在哪里……
江叙白站在路边,大风一阵一阵吹拂在脸侧,发梢凌乱地遮住双眼,他没有家,他从来就没有家……爷爷奶奶将他和周宇瑾拉扯大,有周宇瑾在时那里才勉强算得上一个家,周宇瑾没了,家的感觉就散了……后来有了楚云凡,楚云凡在哪里,家就在哪里,哪怕他们争吵过、闹过,想过放手,却从未想过彻底的失去竟是将心口里最软的那块肉生生剜走。